第三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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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这个钱千里大校，知道多少最高机密，我们也不知道。说他的部队配属我们指挥，还不如说我们是听他的指挥。要了我们的潜艇指挥权，对日防御他一下子又揽过去了。我不知道，我们这个守备司令部还能指挥他什么？我感到有乱？

　　钱大校与我们沟通后走了。技术人员联上了两个指挥中心的数据链路。可能这也算是配属我们指挥了吧。我们能对钱大校直接下命令吗？

　　“司令员，你看，我们好像指挥不动他哟？”

　　“他们是总部指挥，与我们没有横向的关系。拨一部分反潜潜艇给我们，还要归他指挥。事实上，我们也不太专业。水下的事，就交给他吧。”

　　“司令员，我感到我们这个守备司令部的指挥权有点支离破碎？”

　　“你想全部抓完？现代战争，天上、地上、水下、电磁的。你这个小上校级别还不够，就是全给你也没有这个能力！别以为你读了个战役学硕士，还早呢？对付越南方向的水面，空中划给我们，我们能应付过来就不错了！你还想水下、日本特混舰队的！实际上这场战斗，是总部在直接指挥，我们守住C型环礁就行了。”

　　“行。明白了。”其实我心里并不明白。我是对现代战争的指挥体制转换很不理解。后来我才明白，在C型环礁海域的这场战斗，我们这个守备司令部，只是若干指挥体系的一个节点。

　　空情大屏下显示的越军起飞的战机，已离开越南海岸上百千米了。如果越空军长驱直入，不到一小时，就会到达C型环礁海域上空。空中我们的拦截力量，也就是“偷袭者”无人机，此时我才感到，似乎有点不对。在空中，对方的雷达很难发现“偷袭者”，问题来了，在空中，越空军对我们先开火，对什么目标开火呢？对我们的预警机吗？苏-30装备有长程导弹吗？空中干扰是我们先动手，还是越军先动手呢？虽然确定，越军打出第一枪，就对越军开战，但这第一枪越军什么时候打出？在什么位置打出？这第一枪是在空中打出呢，还是海上？或者是水下。

　　我连通了空警-5000的空中指挥员，提醒他注意，第一，警惕越军首先向他发射长程反辐射导弹。因为俄罗斯有这种导弹，号称射程300千米，是否对越南出口，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军售信息。但俄罗斯这个盟友，只认钱，只认利益，从来就不靠谱。第二，约束空中的八架有人驾驶战机，不能先敌开火。我又联通了傅涛，叫他约束地面操控员，没有命令，不能乱开火。

　　我不知道我下这个命令，越军第一波攻击，我们会受到多大的损失？只要预警机还在天上，我们就还有希望。

　　好消息，空情屏上出现了十六个亮点，下传的信息是南下的四架空警-500，还有十二架歼-16G，看来总部同意了我们的要求。这十六架飞机很快到达基地上空，我毫不犹豫的下了一道命令，落地加油后，立即升空。这十六架电战、预警机到达，一下子增加了我的底气。

　　水下传送的信息，基地的三艘041元级潜艇，已发现了越军的三艘基洛级潜艇，正呈一扇形，前出二艘毒蜘蛛快艇水面下，距离两艘毒蜘蛛约五海浬，深度约50米处，几乎处于一种悬停状态。

　　这越南人难道这么对沪江号感兴趣？沪江号在南海中，对越南人来说，是最大的“刺头”，为了首先报复沪江号，战端由此而起？这样做，也太明显了吧！如果越军真要从沪江号开始，那么，在那一带海面，必定会给沪江号设置一个陷阱的，可能会采用误击什么的。因为越军知道，沪江号在海警船中，是最强硬、最好斗的。可能引诱沪江号先开火什么的？

　　我马上联通了郭敬民：“老郭，现在情况怎么样？”

　　“不怎么样！他奶奶的，我往哪里转向，狗日的老是与我保持平行，看来今天要被缠上了。”

　　“现在航向？”

　　“航向东偏北60度，我用12节慢速，用巡逻速度，不惊不诈，缓慢接近柏礁。柏亚林他们已隐蔽向柏礁开进。”

　　“你观察一下，水面上还有其它船吗？”

　　“没有，这大冬天的，也没有打漁的。在我的雷达里，在航道上，有大型货轮，是南下的，好像是我们到曾母暗沙的船队。”

　　“注意，谨防越南人给你下套！在七点钟方向，距离35海浬，有六艘基洛级潜艇在你的侧面，你可注意了！”

　　“哈哈，这越猴还真看得起我郭敬民！我猜水下有潜艇，以为最多一艘，一枚俱乐部导弹就够我受的了，没想到还有这么多？这越猴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”

　　“不会是全部给你准备的。水下的事，你不用管，有看着他们的。”

　　“我们的三条大鱼到位了？我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　　三条大鱼就是041艇，这种深改型AIP潜艇，性能还达不到日军最新的苍龙级。由于技术，传统的原因，041型还是双壳体艇，排水量比苍龙级小了一千吨，因为是双壳体，艇内空间比同吨位的单壳体艇小，电池的装载量当然就少，水下续航力当然比不上苍龙级。但是，也正因为是双壳体，在双层壳体间，布设了两排垂直发射巡航导弹，可反舰、也可以对地攻击。鱼雷发射管还是中规中矩的前六、后二。后二主要是发射诱饵弹。如果三艘041抢先攻击，可能全身而退，如果三艘基洛级潜艇抢了先，它们的麻烦就大了。

　　因为潜艇现在不是在光电桅杆位置，我们长波通讯潜艇能收到，但越南的基洛级也能收到，如果越军已破译了密码，那不是把三艘艇的位置暴露了吗！我忍住了，现在只有等！我只能是默默的祈祷我们的水兵好运。

　　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因为041大改型早已不是二十几年的水准了。要说水下航行静音能力，比有二十几年艇龄的基洛级强多了。外形已不是初始型号，几乎是参照基洛级艇外型，实际上，现在与日本的苍龙级类似。蒙皮的消声能力比基洛级高了一个数量级，加上艇内噪声对消装置，静音能力是基洛级不能比的。基洛级称为大洋黑洞，这只不过是一个宣传手段，实际上与日本的苍龙级比较，还不行。为什么041大改型抛弃了基洛级的船形，改而师从于日本的苍龙级，不能不服小日本的工匠精神，小日本在外型设计上，对水声影响细节研究到了极致。当然是科技间谍的功劳，因此，从性能上，这种才服役几年的新艇，比服役接近三十年的老基洛级，要强得多！

　　但真实的战争环境中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！但愿这型新装备，能经受住战场的检验。

　　对了，潜艇分队长贺长水会不会抢先发起攻击呢？这贺长水是否会把握好这个时机呢？他怎么知道水面、空中的情况呢？现在不能使用长波台，只有在水面、或空中打响时，抢先下命令。就是基洛级艇收到了，想反应也来不及了！

　　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钱千里大校，钱大校回了一句，英雄所见略同。看来我对潜指挥，在这个专家级别人物的眼里，得到了认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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