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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辈，为什么会发出这样非常不专业的指示？意愿，与现实，这必定是两回事！现有证据指向不明，情报分析是建立在实实在在的证据之上！他婉转地回绝了特雷西中将：在证据指向不明的状况下，情报分析结果难以确定它的唯一性，只能得出诸多的可能。我们还是等一下吧，我们需要收集证据。当然，应当启动最隐密的间谍，提供相应的情报。

　　特雷西中将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。如果他的这个主要助手，在没有充分证据指向的情况下，一上来就分析出最有可能的元凶，这种多少带有感情色彩的分析，将把调查引向歧路，美国情报界犯这种错误的事例太多了！政治色彩，蒙住了眼睛，而造成政治集团战略决策错误，当然，这种犯错与政治家的倾向有关，结果，当然不会美妙！损失的是国家利益！最终被追责的，还是情报人员。政治家们，永远都是正确的。特雷西中将不希望他的团队是这个结果！

　　特雷西中将同意保罗启用战略级别、最隐密的情报人员。

　　保罗．卢斯上校非常明白自己手上掌握的资源。虽然那些间谍级别不低，但发生乔纳森．格林舰事件，必定是最高机密度的战略性事件！这是每个国家最核心决策圈内才知道的事，决策者、策划者、执行者，范围是相当小的！而卢斯上校手上的最高级别间谍，也不过是部门级，距离核心决策圈，还差了一大截。是否能从他们那里获得有价值的情报，他不报多大的希望。但他也必须要试一试。

　　信号，已经发出去。地球村的网络，彻底改变了间谍传送情报的方式。回复，时间不会超出三天！乔纳森．格林舰事件，已成了世界上当前最大的事件！网络的热闹程度达到了空前！这一事件最终结果会是什么？战争？是把人类拖入一场空前浩劫的战争？这是网络上最热点的话题！但这一事件联系得最紧密的事件，当然是曾母暗沙的造岛事件！曾母暗沙的造岛是因，乔纳森．格林舰事件是果，这似乎非常合乎逻辑！细一分析，这不是中国人的一贯行事方式，美中双方的默契，当然不会为了此事大打出手！如果要打，从中国人在南海一开始造岛就开打了，何必等到中国南海的基地已成形才打呢？要知道，两个核大国之间的战争，后果，对这个世界并不美妙！对于两个当事国，两个经济联系相当紧密的国家，战争，还会有赢家嘛？卢斯上校没有心情去阅览那些垃圾式分析，就是低级别的情报分析人员也不会在那上面去寻找灵感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，就是熟习整个事件过程的记录，以及各证据检验中心发来的最新证据检验结果。

　　特雷西中将把新来的查理．西斯准将介绍给他，查里准将是他的新同事。他对查里并不陌生，同期海军学院的老同学了！但毕业之后，走的是不同的发展轨迹，他们已二十年没见面了！

　　“查里，是你吗？祝贺你的提升！你还是那么英俊！”保罗还真是吃惊，这个世界也太小了。

　　“哈哈！消失了的保罗？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！这些年，你从我们的眼皮下彻底消失！没想到，我们在这里，以这种方式见面？”

　　“走吧，先到我那儿去。但我们还没有时间来叙旧。”

　　“当然，在这里您是长官。我已见识了你们情报部门的无情！”

　　“啊啊，请别介意，这都属于例行调查。我们还是谈一下正题吧。”

　　“是的，长官，我愿洗耳恭听。”

　　“别那么做作好不好？你才是长官！”保罗指了指他的准将军衔。“在这个期间，我们是联系最多的了。可怜的乔．克里斯，是我们四十二个同学中最先去世的人，愿他的灵魂在天堂得到安息。非常不幸的是：作为同学，好友，我还要主持调查他的一切。我当然不愿意打扰死者的灵魂！在屠杀过程中，没有在图像中出现的人，都是调查对象。愿在天堂的乔，能谅解我们。”

　　“保罗，别在乔身上费心思了，我最了解乔！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军人！他热爱自己的职业，热爱海军！能当上朱沃尔特级舰的舰长，前途一片光明。要知道，这相当于是他事业的一个顶峰！难道他自己愿意从这个顶峰上跌下来吗？”

　　“是啊是啊，这不符合逻辑，但这是一个程序！程序，只是过程中的一个环节，但少了这个环节，过程就要脱钩！冷冰冰的情报分析，是有点不合人情，把个人的隐私剝得一点不剩！职业情报分析，就是没有人情！”

　　“好吧，你还要问什么呢？”

　　“乔的朋友圈里，就你知道的，主要有哪些？”

　　“主要在海军。或者说，几乎是我们同期的同学，或者前、后期的同学。当然，都是上下级，左邻右舍的关系。最常见面的，是基地的军官。准确地说，都是夏威夷海军军官住宅区的军官们，也包括我在内。难道这些军官也是怀疑对象？”

　　“不，我对他们不感兴趣。而是在这个圈外的人！比如说，中学同学、老情人、远房亲戚什么的。”

　　“保罗，这些我还真不知道。如果我到这个中心来，就是为了这些，那么，我将毫无用处，我还是到克拉克基地司令部履行我的职责吧。”

　　“你误会了！要知道，你是这个事件处理的第一指挥者。在情报分析中，你的意见最有参考价值。对于乔的调查，只是一个小插曲。要知道：打涝上乔纳森舰后，基因分析，如果在乔纳森舰上的舰员都有了，只靠银行账号确定内奸你知道有多难吗？世界上多如牛毛的银行要查一个遍，还有银行的配合程度怎样？没有任何结果是完全可能的。因此，对图像上未出现者首先调查，也只是一个途径。如果基因分析某一位没有，当然容易多了！”

　　“好吧，我理解了。我能到我的办公室，看看你们的规矩吗？”

　　“看看吧。你也休息一下。睡个午觉，下午我们再继续吧。”

　　撒网似的内部人员调查，这是因为事件发生过程中，从已获得的音像资料，推断内部出了内奸。四个阿拉伯人的头像是一条线索。内奸，这条线要查下去，一旦查实内奸，就基本确定侦破方向了。因为，阿拉伯人的分布范围太广了，能查实这几个人，就能明白他们来自于哪一个地区。这两条线突破任意一条线，都会使案情明晰起来。实际上，美国中情局，目前还真的是一头雾水！

　　意外的收获是在海面上获得的织物残片，以及残片上的血迹。还有就是把两艘潜艇获得的声纳记录放入专门的计算机分析，看能否获得运送恐怖分子潜艇的声特征。对于美国强大的科技力量来说，有能力做到。但需要的是时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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