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9 章 一_六州歌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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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9 章 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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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一番兵荒马乱过去,贺今行被按在那张太师椅里,小心翼翼地看着贺冬帮自己处理外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全身大小伤口数十计,衣裳和皮肉粘黏在一起,后者不得不先拿刀割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冬想下手重些让他长长教训,又怕真痛到他,也知道痛不痛的吓唬不住他,最后只能嘴上唠叨: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要惜命,要惜命!你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者说话了,贺今行才敢跟着小声开口:“我没有,我听进去了,一直都很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听进去了?”贺冬脸一沉,几乎是痛心疾首:“嬴淳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他偌大一个公主府没几个贴身保护的人,要你替他挣命?今日若非飞鸟师父赶回来,你怎么办?你要是出了事,又让我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    贺今行自觉理亏,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飞鸟,“师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飞鸟自顾自擦他的琴匣,淡淡道:“和我无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搬救兵无望,贺今行迅速地低头认错:“冬叔,我知道错了,下次会更加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下次!”贺冬气结,手上动作却更加小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他立刻说,觑着对方的脸色好了些,又问:“淳懿呢?他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能感觉到贺冬并不喜欢他在宣京认识的这个伙伴,但是他也相信冬叔并不会因此做出什么对嬴淳懿不利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却见对方神色又是一变,严肃地摇了摇头,“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也蹙起眉来,认真道:“什么毒,连冬叔都不能解?”

        贺冬沉吟片刻,把情况和盘托出,最后看向飞鸟,迟疑地说:“我不行,但飞鸟师父或许可以试试?”

        贺今行跟着看过去,声含期望:“师父?”

        飞鸟放下巾帕,将琴匣端正地放于柜台上,才转身看向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并不通医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?”贺冬惊讶得不自觉抬高了音量,他看着飞鸟,又看看身边的少年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地打转,半晌才失声道:“可主子的病,一直是飞鸟师父在治疗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,他,不止是他,应该说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是飞鸟在医治小主人的病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连贺今行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生来有疾,有记忆开始,便在药罐子里泡着。冬叔治不好他的病,寻过的许多名医甚至连病症也看不出,只有师父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不能一次根除,他也深信师父可以慢慢治好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除了“武功高强”之外,“医术了得”也是飞鸟在众人眼里的标签。

        飞鸟站起身,满屋灯烛未灭,他身形颀长,一人便遮了半室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逆着光,神情带着些温和的困惑,“我说过,我是按着他娘留下的方子找药,并非自己配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竟然是这样吗?”贺冬艰难地消化这个事实,拿起自己的酒壶,“我要开始上药了,你做个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今行点点头,他能很容易地接受师父相关的一切,而且他心里还记挂着别的事,“那淳懿岂不是、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咬住下唇,低头看到自己大腿上狰狞的伤口,拿药酒洗过血迹,仍一片猩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地福至心灵,“既然是毒药,那我的血能不能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能!”贺冬直截了当地打断他,将自己研制的创伤药均匀地洒在伤面上。一指长的切口,他看着就痛,话语间更是来气:“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,是嫌自己伤得不够重?想死何需放血,直接吊死更快!上吊前先给我来一刀,我好提前下去找你娘诉苦,也免得我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你收尸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又想起之前那一碗血,怒道:“在稷州有一回就够了,现在、以后都别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冬叔,”先是烈酒再是烈药,被划破的血肉实打实痛得如火燎一般,贺今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放轻声音断断续续地说:“可、可是他既然到、到了我们这里,我们就不能、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抓住贺冬的胳膊,“我没事的,冬叔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。”后者十分坚决,看他焦急的祈求又有些不忍心,劝道:“若是平时也就罢了,但现下你本就失血过多,再放血必然要出事。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亲近,有小时候的情谊在,但你先前已经替他拦了一遭,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行医半辈子,又出入军伍,早见惯了生离死别,心肠该硬就得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。”贺今行下意识地偏头去找飞鸟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离开宣京前往仙慈关之前,师父就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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