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修仙（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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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谢呈昏迷着，双手牢牢抱着段瑾的腰，指节用力到发白，怎么也不肯松开一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强行分开两人会把谢呈弄伤，加上段瑾一直白着小脸，耳朵贴在谢呈胸口上，长阳长老叹了口气，暗叹一声谢呈好运，没用灵力强行拉开谢呈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璃长老检查过谢呈伤势，然后温柔的摸了摸段瑾的头，安慰道：“谢呈根基扎实，意志力顽强，定能挺过难关。小宝不用自责伤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瑾眼眶红红，过了好一会，才慢慢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宝刚结丹，要巩固根基，月璃姑姑喂小宝吃灵药好不好？”月璃长老拿起桌边放着的碗，舀了一勺喂到段瑾嘴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瑾乖巧的一口口吃完，然后又把头靠回谢呈胸膛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是在第三天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上很痛，可在看见怀里精致漂亮的小少爷时，便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了，心跳一下比一下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瑾蜷缩着靠在他怀里，乌黑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背上，显得纤细又可怜。眼睫根湿黑，眼尾还泛着流过泪之后的粉色，细白手指把他衣服抓出两个褶皱……每一处都显露出小少爷对他的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不敢置信般碰了一下段瑾的脸，又嫩又滑，不是梦，确实是他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欣喜与痴迷，俯下头吻了吻段瑾发顶，还嫌不够，又把段瑾往上抱了抱。

        亲额头，亲眼睛，亲鼻子，亲脸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在往段瑾唇角亲的时候，段瑾眼睫颤了颤，睁开了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看着段瑾因为刚醒没有焦距的漆黑双瞳，柔柔地吻了吻眼角，满心浓烈情绪如洪水泄堤般喷涌而出：“小少爷，和我结为道侣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呈这句话说完，脑子眩晕了一瞬。他没想过这样轻易的把这句话说出口，他应该选一个晴朗的早晨，把院子里布置上段瑾喜欢的花朵，献出他收集起来的奇珍异宝，然后在哄得段瑾开心之后，再跪在地上请求段瑾和他结为道侣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此时此刻，小少爷乖巧的躺在他怀里，肤白瞳黑，纤弱可怜，满眼都是对他的关心，他胸口热得厉害，满腔爱意根本压抑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唇贴在段瑾额角，亡羊补牢一般急急补充道，难得的长句子：“其他都和以前一样，什么事都是你做主……不，我会对你更好，方方面面服侍的更到位，更用心。小少爷和我结为道侣好不好？给我一个身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打段瑾以要他报恩为由，让他服侍左右，他就一直活在焦虑不安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恩情早晚会报尽，他不知何时就会被赶离小少爷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夜里，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害怕着，修炼起让经脉如火灼烧般痛楚的密法，唯恐被其他修为高于他的人取代；同时不断的寻找奇珍异宝献给段瑾，祈求着段瑾贪婪一些，为着这些珍宝也不要把他赶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中中思虑，难以一一言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小少爷似乎对他不是毫无感觉，让他怎么克制，让他怎么不贪求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吻了吻段瑾眉梢，如往日一般输送过去灵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瑾把谢呈推开，在谢呈灼灼视线中绷着脸，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，见无大碍后便冷着脸下床离开了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喊医修师兄进来，你好好修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那天之后，段瑾就再也没回过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度日如年般在床上躺了五天，能下地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拿着储物戒去了隔壁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少爷。”谢呈敲了敲门，声音竟有些紧张，他像是等着进房掀小妻子红盖头的新婚丈夫一样，忐忑又急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仔细把身上道服每一处褶皱都拍平：“我……我伤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说完，谢呈就懊恼地攒了攒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能这么笨嘴拙舌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夸一夸小少爷，或者说一些有趣的、让小少爷开心的事，而不是像这样，只说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学着其他人的贺词：“恭喜小少爷结成九品金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内自始至终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垂下眼，手中储物戒咯得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在休息吗？现在是午后，小少爷确实每日这个时候喜欢午睡一会，他还是先不要打搅小少爷休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，晚上，第二天，第三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书房的门从没打开让谢呈进去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连一声回话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四天，段瑾的金丹已经稳固好根基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守在他去听道的路上，眼下青黑，发尾沾满了雾气，似乎在这里站了一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少爷……”见段瑾走近，谢呈露出一丝欣喜笑意，浅棕色瞳孔湿漉漉的，用小狗儿一般的眼神看着段瑾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瑾垂下眼，没有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避开了谢呈伸过来的手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六天，谢呈从书房门口捡起了没被打开过的、装满奇珍异宝的储物戒，表情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能用什么去讨好小少爷？

        第七天，谢呈晕倒在了书房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过后他便整日整夜站在书房门前，害怕错过任何一次段瑾出门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伤只好到勉强可以下地，天雷余威依旧肆虐着他的伤口。连日不休又整日站立，加上终日心神惶惶，终于让他支撑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醒来的时候在卧室床上，桌上灵炉温着碗灵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谢呈的突然起身，烛火跳动了一下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是小少爷把他弄回卧室的，又是欣喜又是懊恼。

        欣喜小少爷终于肯理他了，懊恼错过和小少爷说话的机会，还劳累小少爷搬他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么重，小少爷那般纤瘦，希望没有累坏小少爷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谢呈心口滚烫，一口把灵药喝了，披上衣服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要赶紧去找小少爷赔罪认错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房窗户却没像往常一样映着烛火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脚步顿了顿，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依旧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手，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桌上整齐地堆着一叠话本，被子松散的盖在卧榻上，空气中还残存着段瑾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无论是空荡荡的衣柜，还是烛台上掐灭了的灵烛，都昭示着房子的主人已经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主人不打算继续在这住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慢慢走到床边，躺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都是段瑾的味道，他很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 注视着屋顶的深棕色瞳孔空洞，茫然之色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瑾借住在六师兄陆沉的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师弟，月璃长老开的药谢师弟今天都按时喝了。”陆沉从外面回来，第一时间向段瑾汇报了谢呈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段瑾视线从手中话本上移开，对着陆沉微微笑了一下：“劳烦师兄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嗐，这有什么费心的，随便差个弟子问一下就行了。”陆沉在段瑾对面坐下，为他续满灵茶，抿了抿唇，俊朗眉目露出犹豫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有问题直接问吧。”段瑾放下话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不是赶你走啊，我巴不得你一直在这住下去呢。”陆沉转了转茶杯，疑惑问道，“就是有些好奇……小师弟你这么担心谢师弟的话，怎么不亲自去问一下呢？你们之前那么要好，是谢师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？”说到最后一句时，声音染上了点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。”段瑾摇了摇头，眼神虚虚往门口看了一眼，继续说道，“他没做坏事，我们关系也没多好。我们住在一起是因为他欠我家人情，需要向我报恩。现在我已结成金丹，不再需要那些外物，何况师兄也看见了，提升大境界的雷劫根本无法让他人帮忙抵挡，他于我已无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况他在身边时，总阻碍我与师兄师姐们交往，我连向师兄讨教一下心法都没机会，早就很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陆沉皱起眉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识趣地没有问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谢师弟？”十二师兄愣了一下，才认出这个满头白发，面容惨白的人是谢呈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呈转过头，深棕色瞳孔冷冰冰地嵌在他冷白的脸上，有些森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师兄被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到，结结巴巴的连声问道：“你、你这是怎么了，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？是伤复发了吗？我去找月璃长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话还未说完，谢呈便转回目光，离开了陆沉院子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师兄看着谢呈背影，明明是高大精壮的体型，此时被白发衬着却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。十二师兄走进陆沉院内，皱眉说道：“你们猜我刚在门口遇见谁了？遇见谢师弟了！他的伤没事吧？他头发怎么全白了，脸色也很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沉看向段瑾，段瑾又拿起了话本垂头看着，浓密的眼睫遮住了他半垂着的眼睛，看不清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话本翻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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