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_征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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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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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盼的,却一直没寻到熟悉的影子。

  “别找了。”多铎抬着胳膊,任冯千和另一个小太监一前一后地给他整衣,扬起下巴道,“爷昨儿让人赏了那奴才八十棍,撵出府去了。”

  她闻言怔住了,双眸一点点黯下去,扶着几案坐到角落。

  多铎瞧她那个样子,说完便有些后悔,可说也说了,当然抹不下脸去自打嘴巴。

  这之后,钱昭再没提起此事,他便也权当什么都没发生。只是她变得更为沉默,整日呆呆坐着,也不看书,像只游荡的孤魂。多铎看得出她很不开心,不过因为她格外温驯,也没太往心里去,只想等过了年没那么多烂事儿的时候,再带她到处逛逛,好好哄她。

  如此太太平平到了腊月二十三,祭灶必要多铎主持,晚间还有家宴,他便把钱昭留在院里,让冯千也给她整了一席酒菜。

  钱昭早早的就让牧槿摆了饭,稍吃了点菜,喝了两盅酒,就叫撤席。牧槿还想劝她再进些小食,她却摆了摆手道:“饱了。给我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。”牧槿只得照吩咐行事。

  待一切齐备,钱昭试了试水温,又对她道:“去把那瓶桂花香露取来。”

  牧槿应了声是,转去多铎房里拿。牧槿十分喜爱那香露的味道,不过钱昭似乎不怎么稀罕,晶莹剔透的五彩琉璃瓶子搁柜上成了个摆设,不知为何她这时又想起来了。牧槿刚踏出门槛,钱昭便在她身后合上门。不知怎的,她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,匆匆取了香露奔回东厢,推门却发现里面已经落了闩。她暗忖不妙,拍着门大声唤:“姑娘,姑娘!”

  “怎么回事?”

  她回头见是齐布琛进了院来,忙抓了他道:“钱姑娘在里头,怕有事!”

  齐布琛见她惶急,也不多问,叫上另一个侍卫,猛撞两下便冲进东厢。只见钱昭在桌上放了凳子,踩在凳子上,正急着将高悬的布条打结。

  钱昭没料到他们这么快便冲进来,也顾不得牢固与否,匆忙将脖子套入绳圈,使劲踢翻脚下的凳子。

  齐布琛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托起。牧槿尖叫一声,撩起袍子也爬上桌去,却够不着那绳结,情急之下,竟抽了齐布琛的佩刀,将布绳割断才把她放了下来。齐布琛只觉后背全湿了,想破口大骂她的法子奇蠢无比,又怕她失手伤了人,只好生生忍下。

  “咳咳咳……”钱昭伤了喉咙,缩成一团剧烈地咳嗽。齐布琛看臂弯里的少女脸色青白,娇小的身子抽搐着,简直像要把肺也咳出来,只觉万分可怜。他抱着她从桌上跳下,将她放在炕上。牧槿也爬下来,把佩刀奉还,抖开被子给她盖上。齐布琛呆了好一会儿才还刀入鞘,道:“我去禀告王爷。”

  钱昭经这么一勒,虽未昏厥,却也再没气力动弹。她自缢未成,满心挫败,觉得闹成这样还死不去,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,哪还有脸面对牧槿等人。他们怕是当她又耍脾气,心里更加鄙夷了吧。可以想见多铎知道后会怎样冷嘲热讽。如此难堪,终是要面对。

  侍卫和太监们收拾好后,都退了出去。牧槿哪敢再留她一个人,寸步不离地守在炕前看顾。

  王府家宴,齐布琛也未敢贸然闯进去,便知会了冯千,由他转禀多铎。冯千得知此事,着实犯难,若是此时照实禀报,依多铎的性子哪还坐得住,肯定就把好好的年节给搅了。若是不说吧,王爷那脾气……眼见着宴席也过半了,他咬了咬牙,决定先将这消息放一放。

  家宴一结束,多铎果然没想转去哪个福晋院里,冯千忙凑上去悄声禀报了。多铎乍一听愣了,许久才问:“她人呢?”

  冯千瞧他脸色不善,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回王爷,奴才已经让底下人传了大夫给钱姑娘瞧过了,这会儿没大碍了。”

  多铎听完也不说话,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院子。踏进房门,转过大理石插屏,看她裹在被中,脚下却迟疑起来。

  钱昭听到霍霍靴声由远而近,心也拎了起来,不知会被他怎样嘲讽奚落。脚步声到近前停了,她感觉身边褥子向下凹了些,便明白他已挨着自己坐在炕上。

  多铎一看见她脖子上青紫的淤痕,胸口就堵得慌。她难道不疼吗?不怕吗?可他一想起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把自己吊到房梁上,好像还是有些怕的。要是回来,就见着具冷冰冰的尸体,那该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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